曾经有一个猎头问我,觉得哪个方向有前(钱)景,对于这个问题我颇是思考一阵子后,一开始觉得似乎要从广义的资源垄断权,以及广义的复利分配权入手,本文就是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资料和思考整理所得。我并不是经济或者历史专业出身,这篇文章也不是严谨的历史学文章,基本上使用网络资料,而不是印刷出版物作为直接参考来源。这篇文章也“尽量而难免“避免讨论公正与道德,只是一篇个人主观上对客观现实的观点而已,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跳过了极其多的重要概念和历史阶段,即使记录下的很多方面也会有疏漏和错误,也许想写好这样一篇文章,或许需要人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经济学等多个学科的知识有着足够积累,而本文只是一篇浮于表面极为狭隘的又难免错误的主观札记而已,对于本质的理解则远远不足。

然而即使将来或许会进一步扩充更多文字,我想无意或者刻意忽略的很多方面,仍然不影响一个现实,如元朝张养浩的《山坡羊 潼关怀古》所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说文解字

“财产”一词,在中文中可以拆分成“财”和“产”二字,狭义上的财可以理解为货币以及金银珠宝等,而“产”则主要是土地及其上的附属建筑物,当然现代意义上的“财产”,包含的意义更为广泛。

“财产”对应的英文则为“property”,这个词在中世纪及文艺复兴时期,则专指“土地地产”,之后才逐渐进化出来现代财产的含义。但无论中外,对于土地的偏爱似乎便是共通得了。

私有制、阶级和宗教

在至今万余年前甚至更早的旧石器时代,人类以渔猎及采摘作为食物的来源,这方面和其他野生动物并无区别。由于并不存在食物保鲜技术,所以人类必然要随着季节四处流落寻找食物,不会有食物的剩余,食物的分配也一定不会是严格的等分,但是在渔猎中不合作和食物上不分享的部落及种族在自然界一定会被淘汰,这是必然的。

现在南非地区仍然生活着的“桑人”便是一个现实的例子,这些部落仍然过着采摘和狩猎的生活方式,虽然有部落酋长但是权力有限,几乎所有的决定都由包括女性在内达成共识。女性和男性几乎都有着相同的简易的生存必备工具,这些工具从上万年前开始就未有太大的变化,部落成员间通过互相赠送来完成资源的交换,而不是购买或者贸易。

这一阶段男性和女性的工作略有差别,男性更倾向于渔猎,而女性则倾向于采摘或抚育后代,虽然这个差别不是严格的,且纯粹是因为体力上的差异。

随着生产力在两个方面的提升,一方面是工具的进一步发展和使用,如石器甚至金属器具,另一方面人类驯化动物及植物,导致了畜牧业和种植业的发展,这促使人类从半流动的生活形式走向定居,在固定的土地上畜牧和种植,进入了新石期时代,大概开始于万余年前并结束于千余年前(按地区)**。

虽然缺少信史的证明,但这似乎同时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如果说在更早的渔猎时期,狩猎一个会使用武器的“恐怖直立猿”(指人类)作为食物是非常亏本的事情,那么当有畜牧业种植业导致更多剩余的食物存在时,一个部落攻击另外一个部落,以掠夺更多的剩余,便是一件可以计算得失的事情了。这是一个黑暗森林,自身少许剩余的食物并不足以支撑部落度过每一次天灾,不够强大的部落必然会被其他部落所吞并和消灭,因而被掠夺,如人类学家Raymond Case Kelly所说,“高过剩的产品会鼓励冲突“,因此“劫掠往往从最富裕的环境开始”,当然,部落以及战争的规模仍然受到生产力的限制。

这也带来了早期的奴隶制度,被俘获的战败者可以用来奴役,来补充部落在战场或者日常损失的人力,而年幼者则会被收养,虽然这种对人身的奴役并不见得持久,因为被俘获者也为部落做出了贡献并且终究会被同化。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前,美洲原住民大致就处于此类状态,酋长需要被选举产生,在部落中,一个人死去后,他的财产被部落中的人共同继承。所有的男性包括一部分女性都是战士,有着保卫部落的义务,虽然警察和常备军并不存在。在这一阶段,男性和女性的工作分工开始出现更大的差异,男性承担了更多战斗的义务。

随着食物进一步富足,生产力发展和人口提升带来了几个结果,一方面人口持续增加,这促生了一些生产分工和行政管理上的需求,比如工匠、学者、战士或者官僚,另一方面是战争规模继续扩大,导致了不同战士之间的军功差别,这进一步分化出了贵族。大约在这个时期起,便出现了完全不从事任何食物生产的人群,他们的食物大部分依赖于别人的奉献,虽然在这个时间点是否存在货币难以确定。

一夫一妻或者多妻家庭的诞生过程同样并没有令人确信的历史证据,按照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的观点,这种诞生除了有着非近亲繁殖的进化优势以外,也主要是由于生产力的提高导致了食物甚至财富的累积,由于私有制的产生和男性的体力优势,需要父系血缘关系继承的财富使得女性不得不接受一夫制,这在某种意义上也降低了女性的地位,这或许便是性别不平等的起源,当然正如上文所言,作为奴隶的没有财富的部分低端男性,也一样处在低下的位置。(注:迄今为止,这仍然是事实)

早期宗教或祭祀的起源同样也没有定论,可能从旧石器时代开始便有墓葬,包括随后出现的祖先崇拜或者器物崇拜等。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随着阶层的诞生,这种组织祭祀,尤其与神灵沟通的权力,自此便逐渐掌握在少数人尤其是贵族手中。无论是宗教的神圣性还是军功武力的优势,贵族阶层从此和真正的平民阶层开始分野,更好的食物,更好的器具,更好的衣物,更好的住所,更多的牲畜和耕地,或许更多早期意义上的“货币”。

税收

当一小部分人有组织有系统地统治另一部分人时,政府便诞生了。私有制诞生前,所有的财物都是公有的,自然无可言;而私有制、阶级和分工诞生后,税的诞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因为总有一部分人是不生产粮食却要享用,或者需要物资为政府提供其他服务的,比如战士,工匠或者医者,还有公共事务比如道路,建筑或者水利,这些都需要强制性的征税来支付。早期的税以强制征收的粮食和非自愿劳动的徭役为主,以及少部分可以充当代币性质的物品,如皮革、布匹、丝绸等,随着货币的出现, 税收逐步向收纳实物转向收纳货币。按照实物税的征收方式,早期可大致分为土地税和人头税两种。下面分别讨论古代中国和西方世界。

先从土地税说起,在中国,早在春秋时期,便有井田制,一井分为9个方块,周围的8块田由8户耕种,谓之私田,私田收成全部归耕户所有;中间是公田,由8户共耕,收入全归封邑贵族所有。秦国商鞅变法时,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制。至唐宋时期的两税法时,田租以收取金钱为主,实物为次,在明朝万历年间,由张居正以“一条鞭法”彻底将税收货币化。

人头税的起源虽然可能早于秦朝时期,但是在秦朝达到了第一个高峰,因而说秦朝“横征暴敛”,实际是土地税,人头税,徭役三座大山。汉承秦制,此后无论税收制度如何改革,人头税的征收始终没有停止,直到清朝康熙到雍正年间,“摊丁入亩”将丁税并入土地税计算,从此基本上彻底取消人头税。2006年1月1日,《农业税条例》被废止,在中华大地上持续数千年的土地税正式取消。

接下来简单说西方,基于文化和地域的分裂,西方的情况更为分散和复杂。

公元前三千年的古埃及便出现了土地税(什一税,缴纳土地产出的十分之一)和徭役,而至少从和汉朝年代相近的古罗马帝国开始,土地税和人头税便也是并行不悖的,甚至由于人头税的征收较为不便,出现了私人承包的情况。古罗马帝国的税收种类同样花样繁多,在这里不多赘述。税甚至作为宗教的一部分要求,存在于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中,基督教有针对财产的什一税,伊斯兰教有针对教徒的财产税和针对治下其他宗教徒的人头税等。

(注,不讨论近现代犹太教,只看古代犹太教的话,其宗教的保守性导致了对教义的重视,这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方面是犹太人为了学习教义而识字率高,另一方面则是在宗教上被排斥,被禁止从事农业和手工业,而只能从事当时被看不起的贷款业商业金融业等,这又更大的发挥了犹太人识字率高的优势,并最终影响了现在的世界局势。)

虽然理想中的税收应当落入政府手中,但在实际执行当中却难以避免地被贪腐流向官僚或者贵族阶级,从而导致税收的减少和税种以及税率的增加(注:迄今为止仍然有税和费的区别),税制改革便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而来,然而并不是每一次的税制改革都能得到良好的结果,或者改革成功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继续出现新的问题。

另一个东西方可以比较的一点是,由于中国的平原,主干道和大河构建的成熟交通网络,以及农民几乎不太可能迁徙的可能(食物,关卡,导航等),中国的税收机制更加成熟稳定,而欧洲的地理特点,比如被河流、山川、森林等切割成的碎片地形,一方面为领主制度提供了天然的土壤,另一方面也导致难以支撑大规模的武力,这也引导了君主、贵族和宗教三者之间的互相利用和争斗。

无论如何,财富的斗争和残忍的政治和军事斗争混杂在一起,财富的优势如果带不来政治和军事的优势,等待的便是可怕的后果。

货币和资源垄断

按照史学家的观点,货币的起源远早于文字的诞生,因而所有的结论都是猜想或者臆测。货币的起源分为两种假设,一种是记账货币,七千多年前到甚至更早的出土文物展现了使用刻画的计数方式来量化记录“谁欠谁一样东西",另一种是交换货币,考古学上比记账货币要晚数千年,包括早期的皮革,贝壳,到后期的金属甚至贵金属。

直到有着标准重量的可称量的金属货币时期,金属在历史上都可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作为交换媒介,但可确定的是在这之后,金属便成为了一种交换货币,这个时间点对于中国大概在周朝,于欧洲大概于公元前三百年的罗马。这当然使其成为了一种财富的“储存方式”,虽然不同金属,不同地域,不同时间仍然难有统一的价值或者兑换比例,但这似乎对于普通人的影响并不大,从事食物生产的人排除税收和口粮以外的食物结余有限(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世纪),对于这部分人而言,无论使用货币作为交换媒介还是以物易物的方式,都会尽快换回生活必需品并保留尽量多的口粮,而且这种行为基本都在很小的一个地域范围内发生。

可称量的货币或许也是分工和阶层细化的一个自然结果,因为对于生产者而言,每个人都在生产不同种类和价值的物品,直接以物易物会带来较大的困难,以货币作为媒介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方式。对于贵族阶级的征税而言,除了粮食以外,更好的税收可能便是各种货币,无论是货币的早期形式如丝绸皮革,还是后期的铸币及重金属。

生产力的提升和远程的大宗货物贸易进一步驱动了对货币的需求,这种商业贸易很难以直接的以物易物完成,比如很难想象商人用大量的皮革换来大量的粮食在两地互市,易携带易保存易流通的金属货币就成了更好的选择。

在此简单介绍下曾经作为金属货币的几种金属: 青铜耐磨耐腐蚀,传热好,熔点低800度,且容易改变形状。铁的熔点为1500度,因而需要等到鼓风机和精致木炭出现后才容易锻造。白银熔点900多度,易于分割,延展性好且易于提纯。金的导电性在所有金属中排第三,前两名分别是银和铜,不过银和铜都还是更容易被腐蚀,但金却不怕腐蚀。

铜在历史上有相当大的实用价值,比如制造容器或者武器,银和金则由于延展性、稀缺性和色泽(人类对光泽的偏好甚至可以延伸到早期的玻璃制品,陶瓷及宝石等,这或许是某种对阳光近似品或者夜间照明的偏爱),在早期用来制作贵重的器具或者装饰。由于产量和贵重度的原因,造成了金银铜从高到低的币值排序。

世界各地区使用哪种贵金属作为货币似乎与矿产资源和可采集性有较大的关联性,中国历史上,铜币在中国从商代一直流行到建国时期,而铁钱仅在五代至宋朝期间在川蜀地区有过流行和使用。自汉朝至明朝,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对货币的需求,铜的短缺一直是一个时大时小的问题,如王莽的货币改革和南梁的当十钱等,官方发行的铜币被认可的价值,都严重高于所含有的金属铜的价值,这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混乱,进一步催生了宋元以至明朝初期时纸币的流行,这些纸币都因为通货膨胀而迅速贬值。宋朝虽然产铜较多,然而民间富商却因纸币贬值及铜钱价值的波动问题,私藏了海量的铜钱,另外因为铜钱成为了周边多个国家流行的货币,导致宋朝时常出现”钱荒“。

使用银锭作为考据证据来看,白银则是从唐朝起,开始作为货币流行,考虑到前边提到南梁的铜钱波动,历史上接下来的隋唐使用银锭来稳定货币体系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尤其是明朝,随着经济活动的进一步发展,使用白银作为贸易货币的需求非常大。在同一时期,西班牙从美洲掠夺的白银,大部分都输入了中国,此时中国成为了白银输入大国,但是这种白银的输入反而推动了土地兼并,货币的过量供应造成了”物贵银贱”,白银同时也被世家大族存储起来,而在同时期对外贸易输出丝绸及瓷器等。崇祯年间,因美洲白银产量下降及欧洲海洋列国争霸(三十年战争)的问题,对明朝的白银输入迅速下降,造成了类似于上文中提到的宋朝的“钱荒",这也被认为是明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无论宋朝还是明朝,民间的世家大族或者官僚地主并不缺少作为“货币”的铜钱和白银,然而朝廷却未必如此,尤其在改朝换代之时,无货币则意味着无军饷可发。货币重要性在于被用来维持经济活动,前提是有足够的食物和工具的供给。在战争中,一方抢夺另一方的货币是为了保证经济活动的流动性,一个反例如游牧民族的南侵,他们更为关注的则是人口,如工匠、奴隶、妇女,此时的金银财宝仅能作为奢侈的装饰品而处于次要地位,因为游牧民族原始的畜牧类经济活动并不需要太多的货币,而和中原的交易也是互市,即以物易物为主,货币的价值或许更多在于用来贿赂中原的官员了。另一个例子,隋末唐朝初年,王世充守洛阳城对抗窦建德时,后期城中粟米一斗可卖几十万贯铜钱,仅此一例便可见到粮食短缺时货币价值的丧失,及世家大族存储的货币之多。

无论铜和银在现代都失去了作为货币储备的价值,铜由于产量和储量很高的原因,加上价值较低,仅仅作为小额的交易货币或者辅币流通,白银则随着银行、纸币等的诞生,基本失去了作为流通货币的地位,同时在储备的价值上输给了金,这或许是因为金作为最贵重且产量相对更少的原因,以及在现代集成电路中的重要作用。金目前以各种方式流通,包括珠宝,黄金储备,工业用金,流通的总量为20余万吨,可开采的储量为5万吨,这也远超了其他贵金属如铂,钯等。现代贵金属的产量和存量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全球化的经济需求,其对历史的影响的或许可以见上文中的宋末和明末,后边我们会在近代金融体系中进一步探讨。

货币的短期过量供应甚至会造成奇怪的狂热,如16世纪的欧洲的郁金香事件和本世纪八十年代的长春君子兰事件,在此不再赘述。

虽然贵金属本身长期具有相对稳定的价值,但是制成铸币后却并不如此,无论官铸或者私铸,贵金属不够重量或者加入廉价金属的劣币在历史上都造成过相当大的混乱。除了上文中说到的五铢钱以外,古罗马帝国末期的官铸金银币也曾因贵金属的产量问题及帝国的行政支出问题,铸造了劣质的金属铸币,无论是帝国灭亡的因或者果,这都是当时的客观事实。这种金属货币的劣化一直持续到了工业革命时期,本质上也是一种剥削或者掠夺,后续纸币的去金本位化,以及纸币的超量发行,某种角度上看也是这种现象的延申。

除了金属货币以外,部分自然资源也被政府垄断或者专营,比如古罗马帝国就曾使用盐作为军饷,现代英文的工资Salary一词的词源即是盐Salt。对于盐场,铁矿等自然资源的控制在东西方范围内都可以找到悠久的历史证据。一方面官方严格控制产量甚至禁止私人从事相关行业,另一方面利用垄断地位设定高价, 或者对交易强制征收高额的税收。这种税收进一步延展到酒、茶等商品。同样,对商业贸易的早期税收,如关税等,与其说是为了“贸易保护”,不如说是一种“勒索”更为合适。

在这里,盐和丝绸似乎值得更多的探讨,这两种物资,都属于必备(衣和食),可称量,易分割,但与贵金属不同的是,这两种都属于消耗品,并不能长久贮存,因而不同于上文中提到的铜和银,并不会产生大量的、储存于民间的“静止货币”,关于静止货币这个概念,后期会再次提到。

贫富差距的阶段性总结(一)

十四或者十五世纪同旧石器时代相比较,这个时期的底层人民不再住在树上,可以住在屋内不用担心野兽的侵袭,虽然可能仅仅是茅屋,不再需要因为寻找食物随波逐流,然而人身却开始被更加绑定在土地上生产,逐渐失去自由,底层人民的产出的相当一部分被作为税收无偿抽走,他的劳动力也需要被抽走一部分,用作公用设施的修建,道路促进了贸易,水坝促进了农业生产力的提高,宫殿则是贵族们的享乐。公用设施的修建虽然也提升了底层人民的生活水准,但是这种收益的绝大部分仍然被贵族、地主、统治阶级攫取走了。虽然统计学起源于17世纪中期,我们对古代贵族和底层人民的人均寿命差距不得而知。但我们仍能从历史文字中看到切实的差距,底层人民总是家徒四壁,很少有余物的,而顶层则随着时代的发展拥有更多花样的器具。

无论如何,在这个时代,如果不考虑权势和名声的影响,财富都是实在的物质,可以看得见摸得到的,如果是金银珠宝或者货币等”财“,转移和存储都具有物理意义,而地产更是如此。在这个时代,剥削的方式非常清晰:产出的实物被攫取,工作时间被无偿占用或者以非常不合理的代价交换,各种奢靡和浪费也主要都是物质上的。

货币的金属实质方式带来了一个结果,即易于长期保存或者藏匿。改朝换代之时,新的统治阶级对于最底层的统治,往往仍然要通过既有的代理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地主阶级,因为武力虽然可以维护统治者的意志,甚至去重新划分土地的所有权,却无法促进经济活动的活跃,这是因为仍然需要代理人藏匿起来的贵金属货币作为经济活动的介质。虽然偶有例外,比如纯粹的武力疯子,或者基于种族和民族的灭绝,但是对于高明的政客而言,只要没有威胁到统治权,维护这些代理人的权益并妥协以促进经济活动,就是必然的了。

在更早的历史当中,女性和奴隶的地位是低下的,后续的历史中,奴隶制以某种方式一直延续到现代,如农奴,印度的种姓制度,日本的部落民等。

靠着自己的劳动,使用农作物或者牲畜来富集太阳能和土地的肥力,这是农民。 靠着自己的劳动,来采集自然资源的,这些是采矿工,伐木工等。 靠着自己的劳动,将上述的产出变成各种商品,如器具,衣物等的,是手工业者。 然后是靠着税收,占有土地,无偿徭役等方式占有这些物品的特权阶级,以及一部分为这个特权阶级服务的人。 这里当然可以更细化或者细分出来一些更多的阶级,或者类似于明朝一样根据职业区分户籍,但是绝对不会像现代这样如此复杂的细化。

农商手工业的发展和地理大发现

农业的生产率提高是渐进的且多方面的:冶铁技术的发展导致农具的发明,可以开辟出更多的耕地;风车/水车的动力,大型动物被驯化的畜牧力,减少了对人力的需求;对同一块土地多次轮作的使用,以及作物种类随着贸易在各地流传,增加了食物的产量和多样性。食物的充足促进了人口的增加,更多的人可以从事非农业的工作,无论是头脑里的思考还是行动上的冒险。

由于欧洲的地理特点,围绕地中海的低成本航运(廉价的风力和航路相比昂贵的畜牧力和道路而言)使得贸易和商业在欧洲的经济中一直占有重要位置。虽然欧洲的大一统的时期和程度较中国为弱,但这似乎带来了一个结果,即欧洲有了(相对而言)更多聚集了财富的商人,且手工业者所服务的阶层更为广泛,而中国的财富更多的被把持在地主和官僚阶级手中。

商人对贸易的渴求及东西方的地理隔绝,传统贸易路线的坎坷促使葡萄牙和西班牙开展了对海洋的探索,这使得他们与西非和美洲新大陆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贸易使商人和资助的贵族赚的盆盈钵满,然而同时也促进了奴隶贸易的诞生。并不是说在此之前没有奴隶,非洲内部的奴隶交易,和阿拉伯波帝国的奴隶贸易都是一直存在的,然而运往美洲这种针对种族和肤色的大规模的奴役却是空前绝后的。

早期的北美种植园的主要劳力是欧洲移民过去的劳动力,之后便以非洲贸易过来的奴隶为绝对主流,生产棉花,烟草,甘蔗等,南美则主要输出贵金属矿藏如黄金和白银。白银在上文中提到,在明末之前,大部分的产出都通过贸易交易到了明朝。而棉花则是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物,由于欧洲的气候和地理因素导致其并不是棉花的主产区,这种对棉纺织品的强烈需求,将伴随着科技进步和工业革命,从手工纺织一直到蒸汽动力纺织,从东南亚、印度到美洲,成为殖民主义和资本全球化的一个重要讨论话题。

银行和纸币

银行的某种早期形式或功能,例如“贷款”,早在公元前便已经存在,并推动了某种非货币的,类似于纸质的”信用证“或“票据“的使用。如前文所说,在西方,这种工作由于基督教禁止收取利息的宗教原因,在一段时间内大部分是犹太人来从事,在中国,寺庙也曾经是贷款的重要组织。虽然货币兑换(指不同的金属铸币)出现的更早,但是到了13世纪后,从事这种业务的银行分支机构在并非大一统的欧洲各地也流行开来,到16世纪末时,有利息的存贷款业务,货币兑换,异地资金转移等的银行已经出现,而基督教徒也并不被排斥从事此类工作了。1602年成立的荷兰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现欧洲证券交易所合并前身之一)被认为是第一个“现代的“股票交易所,用于为荷兰东印度公司来筹集资金,追随英国东印度公司在东南亚地区的香料贸易。

早期的”票据“仅仅被用于承诺可以随时提取出所记录的金属铸币,在马可波罗将对元朝的“交子”的称赞传回意大利后,精明的威尼斯商人意识到了这种由国家背书的纸币的价值。自此,“票据”的背后便并不一定需要有切实等额的贵金属铸币存在了。

接下来在17世纪的伦敦,银行家们开始发放超过贵金属存量的贷款票据,并按照需求将此类票据做成更小的固定额度,最终导致了1695年英格兰银行为了对法战争发布的第一批纸币,承诺这些纸币可以兑换固定的贵金属价值,虽然银行内并没有和发行量一致的贵金属,但是只要不是所有储户都来同时要求兑换,就不会出现问题。

虽然金和银都是贵金属,但是之间的汇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金的价值更高,产量和存量却相对稀缺,而银的产量却一直攀升(虽然这种攀升的速度并不见得能满足经济增长的速度),因而主要的贸易货币,尤其远距离的大额贸易仍以银币为主,因而西方的多个国家的主要流通货币,无论是政权、银行或者私铸,都以银币为主,而金币则用于财富储藏或者更为大额的交易(即金银复本位)。这也导致了纸币的流行开始时,多以银本位为主,即保证对应的纸币,可以兑换固定数量的白银。这一方面降低了防伪的需求,因为底层人民的工资和日常交换当然不会大额到需要用大量的白银来计算,另一方面也促成了多样化的代币辅币的现象,无论中国或是欧洲,地方性流通的小额硬币,无论是银或者铜,无论贵金属含量的高低,都不影响在本地的铸造和使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工作和生活只会局限在极小的地域。对于大宗贸易的商人而言,可以使用更为通用的纸币或者高价值的金币,在不同的地域完成兑换和交易。有几个现象可以证明这一点,在1870年德国统一后的一份报告中称,在一个小镇的居民口袋中搜集出来了几十种来自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金银币,在英国,不同的矿区则有不同的流通硬币,工人们获得这些硬币后,基本上在本地就完成了消费循环,在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中也可以看到农民在卖出米后,仅能获得低流通和信用度的纸币而不是银圆,并立即在市场上完成经济交易。无论这种纸币的优劣,都仅仅负责在局部地区完成交换。

这种在本国内都无法统一的货币现象,随着中央银行的诞生(这里有非常度的细节和容易生成的误解,比如美联储),以及国家统治力量的增强而消失。国家政权要赋予给中央银行独一无二的铸币权,毕竟无论在银本位还是金本位的情况下,如果纸币可以兑换贵金属,那么实力雄厚的商业银行的纸币当然也可以流通,这并不是政权想见到的,只有把这种铸币权握在手中,超过贵金属存储总量的纸币发行才不会有竞争对手。另一方面,由于白银和黄金存在汇率波动,而黄金总是稀缺以及更被偏爱的一方,既然纸币可以流通开来而并不被要求一定要兑换为贵金属,那么银本位被金本位淘汰就是一定的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摧毁了金本位制度的虚假外壳,毕竟战争切实的摧毁了实在的物资财富,而纸币却可以源源不断的印刷出来,在战时期间,纸币和黄金的兑换几乎全部中断,这使得纸币的信用一降再降,而战后任何短时间的允许兑换都带来了极大的混乱。这或许就是大萧条的原因之一,毕竟可靠的贵金属货币被垄断了,而纸币明显没有什么信用可言,战争不再完全依赖于对实物税收的横征暴敛,只需要开动印刷机就能在市场上进行更为高效的收割。罗斯福新政从1933年开始禁止美国人私人拥有黄金,美元被强制以不到21美元每盎司收购,直到1974年才废止这个政策,此时黄金的价格已经涨到了180美元每盎司。

美国以黑奴的棉花种植园为起始,经历灭绝印第安原住民获取土地,加利福尼亚州淘金热,工业革命,二战的战争财,之后以布雷顿森林体系强制各国通过固定汇率绑定美元的方式来绑定黄金并以此占据世界上最大的黄金储备,在美元等同于黄金的前提下在全球大肆投资收购后,于70年代初期解散布雷顿森林体系,但同时将美元与石油挂钩,作为中东地区石油结算的唯一币种。

资产阶级和工业革命

如前文中所说,统治阶级对底层的统治总要通过一些代理人来完成,这在非信息化时代之前尤为如此,因此双方的利益上有一致,也有冲突。

虽然重商主义被认为资本主义的一种早期形式早已存在,但是资本主义的真正崛起要等到18世纪末19世纪初时的工业革命。如果说贵族和地主阶级主要是依靠人力,畜牧力,风水力等,采集了收集太阳能的农作物,那么资产阶级便是依靠花费了数百万甚至上亿年才生成的一次性化学能,对更加多样化的自然资源的更具破坏性的掠夺。这种力量上的优势是压倒性的,贵族和地主自然不甘愿从历史舞台中退出,然而对于统治阶级来讲,代理人只需要一个,所以要么认输,要么加入。很典型的一个例子便是美国南北战争,北方工业发达的自由州和南方种植园盛行的蓄奴州之争。另外一个例子便是由于蒸汽动力织布机的诞生和对用来纺织的海量羊毛的需求,英国历史上著名的“羊吃人”圈地运动。还有便是英国资产阶级为了反对地主对粮食价格的保护,最终推动取消了对进口粮食征集关税的“谷物法“。英国成为最早实行自由贸易政策的国家,而资产阶级取代了贵族和地主的统治代理人地位。

工业革命使得大量的劳动力从广袤的农地集中到城市的工厂中来,在财富上,他们一无所有,在时间和空间上,他们又是如此的紧密地联系了起来。不同于需要适应农时的农民,因为一段时间内的太阳能和土地肥力是有限的,对工人劳动力的压榨则可以极尽所能,因为在这个时代的某一刻的时间点,矿产资源或者工业品可以通过无限的投入人力来生产。这种极致的剥削和人与人在时间和空间上的紧密联系,带来了连续的思想上和实际上的革命,并且深切影响了后续上百年。

如前文中所说,当纸币失去了贵金属的保证以后,资产阶级的财富便无法使用贵金属存储和藏匿,而是变成了地产,工厂,机器,以及无论是在手中还是银行中的纸币,这反而更加深入的绑定了资产阶级和统治阶级,因为具有价值的非贵金属的实物并不容易转换和藏匿,而纸币更需要政权的强势和稳固才能保证信用和价值。手中持有大量纸币财富的资产阶级,必定要追求资产的增值,一方面追求实业的扩大化再生产,另一方面也会追求以纸币计量的财富增加,这种追求会比贵族和地主更加激进和贪婪,因为没有贵金属背书的纸币价值并不可靠和稳定。如果资本可以跨国自由流动,那么就总会去到一个被认为更有增长性和保值的国家比如美国,如果不能跨国流动,那么就会在国内努力的泡沫化,来稀释底层人民手中的纸币价值,并在泡沫破裂前尽量转换成实物,比如解放前的金圆券。如果资产阶级有能力推动强势的国家政权对外进行掠夺,这就是帝国主义了。

另外一点,虽然封建领主和资本家之间存在一定的交叉,但是前者主要依赖着固定的利率来获得营收,而资本家的纸币意味着一点,他的纸币可以不断用来进行再投资,并以滚雪球的方式进行杠杆的扩大,当然,这个时候的纸币就不能完全遵循金银本位制了,而是要依赖于更多的信用,譬如国家和发行银行的信用。

当本国国内以及本国殖民地的增长无法满足资本的渴求时,相互之间的战争便是难以避免的了,两次世界大战让海量的实质财富和纸面财富灰飞烟灭,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几个结果,一是以美国为主导的资本主义世界的新秩序,二是短暂的无产阶级革命后的苏联,虽然最终解体,却促成了欧洲以美国马首是瞻,三是各殖民地及发展中国家的独立解放运动。

贫富差距的阶段性总结(二)

在这个阶段,剥削开始进一步细化,并且变得更为复杂。除了阶段性总结(一)中提及的阶层外,又陆续发生了如下的细化:对种族、民族和肤色的全面奴役,工业国对农业国以及殖民地的全面压榨等,以及更为重要的,资产阶级对工人的剥削。

这个阶段又形成了一些错位,比如工业国的农民可能要比农业国的农民甚至工人生活好一些,虽然好的可能有限,同一阶层而言的女性,工业国可能也比农业国的生活条件更好,美洲的奴隶可能过的比其他地区的农奴更差,工业革命时期的工人可能比早期手工业时期的工人过的更差,因为需要人力跟上机器的进度。

随着工业革命和殖民主义的兴衰,又产生了很多替换或者内部的转换,比如资产阶级对贵族和地主的替换,女性和奴隶因为被工业化的工厂所需要,而有了地位的提升甚至可以说某种层度上的解放,被殖民的种族和民族在二战后意识到应该独立自主等,但是这些转变是不彻底的,是留有极大残余的。

当票据和纸币被广为接受的时候,货币便失去了物理限制,真正的限制是法律和道德,道德在利益面前总是屡屡败退的,法律总是滞后的,因而在道德和法律上的冒险往往可以带来额外的超量收益。

政府对于自己的代理人,在货币上似乎一如既往的没有特别好的限制和管理办法,金属货币时,他们可以藏匿起来,纸币的时候看似政府权力更大,却因为流动性和静止货币的原因,仍然有着货币超发和通货膨胀的风险。

工业革命同时带来了更大的环境问题,如伦敦近百年的空气污染历史,直至1952年的光化学烟雾事件;泰晤士河及莱茵河的污染导致的传染病严重爆发;1936年到1956年间日本的水银“水俣病“事件等。

虽然生产力提升了,但是生产出来的实物财富并不那么容易过剩,小的资本家或者企业家会被更大的垄断者淘汰出局,更好的让财富消失的方式则是战争。

我们以一个简单的虚拟故事为例,这个故事中存在三个角色,农民,商人,政府(或者中央银行):

一开始没有任何货币存在,农民生产了一份粮食,需要卖给商人,以换取货币,向外部购买其他商品,政府为了促成此次经济活动,在商人具有归还信用的条件下,创造了(我知道这个词会被抨击)纸币,借给了商人用于购买这些粮食。商人用这些货币购买了农民手中的粮食,并且卖给了他们一些工具,现在商人有积累,政府有欠债,农民没有积累但是有了额外的的工具,我们可以再者个流程中加入额外的手工业者和矿工,但是并不改变本质,货币保证了整个体系的运转,但是赢家只有一个,至少在真正的数据化之前。

某种角度上的偏激理想主义者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如著有《理想国》的柏拉图,追求“大同”的孔子,西汉《盐铁论》中记录的支持节俭和藏富于民反对战争的儒家贤良,反贪做到极致的明太祖朱元璋,希望完成世界革命的列宁,然而终归不免走向分裂和失败。

欲望和短视才是绝大部分人的现实,也是刻录在基因里推动人类进化的动力,除去恶龙的勇士再成恶龙。

商品经济及科技创新

工业革命之前的商品贸易,其主要的服务对象是富有的阶级,这点很容易理解,只有富人才有多余的财力去购买自远方贸易而来的珍稀品。如果珍稀品变得比较普遍,又没有更为珍稀的物品,那就使用浪费的方式,来比较谁更加富有。比如西晋时石崇就曾经令家人使用蜡烛烧火,若是有明清时期从海外进口而来的自鸣钟,可能就不会选择这种浪费的消费方式了。

随着手工业的发展,这类产品除了奢侈品外,自然也有供给给普通人的日常工具和用品。由于此时的科技并不十分发达,因此贸易和手工业的门槛并没有高到难以进入,为了保证贸易品和手工业品的利润,排他性的贸易行会和手工业行会便成立了,甚至使用专利作为保护自己利润空间的武器。

最早期的专利机制用于激励发现奢侈品,并保护这些人通过新的奢侈品获取利益,这些是为富人服务的。16世纪前的英格兰,还曾出现过将专利授予非创新产品的公共物品(比如盐或者面粉)的情况,用于为国王获取更多的资金和税收。这种现象直到1624年的《专利法规》的颁布而终止,并被认为是英国工业革命崛起的一个重要原因。早期甚至至今的专利法规的主要本质上是用来保护资本的,而并不是个人的。

富人的消费一定需要新奇和稀有,这样才能与其他阶层划分,因而无论是无法发现新的奢侈品(在整个文明世界被探索并达成贸易机制之后),或者奢侈品枯竭(比如象牙和稀有兽皮无法被购买),或者奢侈品的普及化(比如人造钻石或者手机降低成本后的普遍流行),或者科技的停滞(外太空旅游迟迟不能普及),都会抑制富人的消费。

当富人的消费被削弱,或者他们认为找不到可以值得投入进行生产的消费增长点时,他们投入流动的货币就会减少,经济就会出现危机。

中世纪之前,科学、神学和哲学的边界并不清晰,随着文艺复兴、地理大发现和资产阶级的出现,现代意义上的科学逐渐诞生,但在工业革命之前,科学仅仅是少数人的特权或者爱好,毕竟无论投入或者产出,其目标群体都是少数人。

工业革命带来了几个直接的后果,人类对世界的认识和改造能力变强,除了贵族和平民之外,更为细分的中产阶级也由此诞生,更多的人能够从事科技创新的活动,制造出新的商品,同时也有更为细分的阶级和人群,能够享受这些新的商品所带来的便利。当然,最好的商品和最稀有的奢侈品,仍然要由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群优先享用。

科技既世俗又纯粹,也总有些驱动力是因为纯粹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也总有些科技的驱动力的是为了满足对财富的需求,可想而然,前者的产出从财富的角度上讲,被后者侵占了,教育的目标中我们鼓励探索,而世俗的目标却追求财富。星体运行的观测数据没有任何价值,直到有人发现了其中的运行规律。满足底层人民需求的任何科技创新也没有价值,除非你能说服你的投资人相信海量的底层人民愿意掏出几个硬币从而有着巨大的盈利空间。

但是真正的穷人是最容易满足的,所以真正前沿的创新,与他们无关。

现代金融及经济政策

19世纪末这个时代还并没有很多后世所谓的”经济学家“出现,自然也没有复杂的经济政策和货币政策,虽然现在的经济学家和金融学者们会举出各种理论公式甚至法律政策来证明自己学说的可靠,但是屡次的经济危机和贫富分化的持续极端化,无异于一次次的嘲讽,少数真正有前瞻性的智者,声响也会被精明的利益群体和其狂热的拥趸所淹没。

货币总量的增长一定是同商品总量的增长相关的,我们从某一个时间点来看,如果生产的商品和服务(即物资)增加,而货币供应保持不变,那么每单位货币的购买力会上升(即通货紧缩),即商品的价格下降,为了维持价格稳定,就需要相应增加货币供应。

为什么一定要增加货币的供应而不是接受商品的价格下降呢,这大概要从货币供给上说起。在工业革命前和金属货币为主的时代,商品的足量甚至过量供应,其实受生产力的限制并不太可能发生,反而发生过由于西班牙挖掘了大量白银带来的通货膨胀。因而直到工业革命开始,并且货币从贵金属转向信用类的纸币后,才有了这种商品过量供应后,选择通缩还是发行更多货币的选择问题。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通缩会抑制货币的流动性。占有更多货币和财富的工商业者,创造出商品是为了让财富“增加”,而不是让财富“更有价值”,人天生偏爱”获得“而厌弃”损失“,既然纸币和信用化的货币已经丧失了贵金属的背书,那么货币和财富数字上的增加是实在的,所谓的价值和购买力的增强是”看起来虚假“的,因而为了让存量的货币能够流动起来,就一定要增加货币的供应量。

这就是经济学家为什么赞美”温和通胀“的原因,通缩会导致经济停滞,恶性通胀会带来政治的动荡,只有“温和通胀”可以维持货币的流动性,保持经济活动,富人的财富增长速度在同一个时间维度上快于穷人,穷人的生活则在历史维度上好于自己的过往,于是大家都满意了。

增加货币供应量,最差的方式便是中央银行直接印刷纸币,这无异于明火执仗的抢劫,温柔的方式则是通过国债,中央银行调整商业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进而影响货币乘数,来影响市场上的货币供应量(这里就涉及到非常专业的领域知识了)。当然,这些都与少有存款或者抵押物的底层民众没有太大的关系,然而国家破产时,绝大部分的债务负担却会由这部分多数人承担了,毕竟在全球化的情况下,只要地球没有破产,富人总是可以找到相对更为安全的跨国资产。

从企业的角度来看,本国的货币通常无法直接购买外国企业的商品,当然这并不绝对,如果外国企业对本国的商品有需求的话,可能会选择本国货币结算,并使用这部分货币购买商品再运回。但这并不是一种常态,所以国与国之间就存在了外汇储备,当本国企业的产品出口时,换回了外国货币,增加了国家的外币储汇,同时本国使用这部分外币储汇作为抵押,将对应的本国货币交给本国企业。从这个简单的例子中能看出,本国货币在国与国之间的内在价值,在于这一国的出口能力,虽然可以通过汇率政策来规定或者强行管制,然而基本的支撑仍然在于出口能力,无论是高科技产品,工农业产品,还是自然资源。当然对于霸权强国来说,武力也是保障货币价值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能通过商业战胜,那就使用大炮来征服。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说,一国的无论领土主权,或者货币主权,都需要武力来保护,正所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一样。

无论出现紧缩或者恶性通胀的情况下,政府一定要使用各种积极甚至强硬的经济和货币政策或者措施来进行干预,来打断这种恶性的循环。这种措施通常会造成一种再分配,这种再分配的目的是尽量减缓底层人民向深渊的进一步滑落,其代价则往往是中产阶级的财富再分配,有些人变得更好了,更多人变得更差了,对于顶层阶级的影响往往并不大,极少数人受到坏的影响,更多的人得到更大的好处。这是因为政府的政策往往仅仅只能起到杠杆的作用,需要撬动更多的存量资本起到重整市场的作用,其结果可想而知。

如前文一再强调,财富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因而追求增值是必然的结果。一方面货币的电子化和计算机网络的进步,导致了各种金融工具和交易方式的发展,不受频率距离额度时间的限制,商业的中心从实业转向金融业,从本地化转向全球化。另一方面,不可替代的稀缺资源,如优质教育和医疗,优质的地产,矿藏,黄金等更为昂贵和稀缺。(写到此段时,正值长江的港口出售争议,乌克兰和格陵兰的矿产领土戏剧,以及黄金向美国的转移和增值)。

这种金融化导致了过度信贷,进一步导致很多人对未来的财富透支,整体经济活动一旦停滞(尤其是通缩时)就会出现大的动荡即所谓的系统性风险,这无疑是将政府绑在了烤炉上为金融权贵保驾护航,正如在前文描述工业革命之时,这种金融权贵的出身未必来自于资本家,同样也来自于贵族和官僚,这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而海量存量财富的些许震动,如同一个水缸震动而溅出的水花,远大于一个水盆,导致更多的人倾向于从投机中获利,当代大资本崛起的过程中从其指缝中留给帮闲的财富,也远超历史中类似角色的想象。

轻易的波动性放大了焦虑 债务股票和预期收益

奢侈品、广告及消费驱动的欲望升级

我们在前文中提到过,商品贸易的最初驱动是为了提供给富有阶级的奢侈品消费,而随着生产力的提升,以及阶级的增多和细化,奢侈品也被更多的生产了出来,并且从顶层阶级向底层阶级普及,当然这种奢侈品是一种“广义“的奢侈品,尤其当其可以被中间和底层阶级消费之时。

广告和消费推动了工业运转

对于货币的欲望,也是对于未来的无限可能性的欲望。因为活下去的欲望没有止境,他们就想要得到能够达到那一目的的无止境的财富。

复杂度越来越高,需要保证收益,问题在于,如何算作合理的收益

渠道的争夺也很重要,物品变多不供给货币是反人性的仍然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和短视,

奢侈品的降级驱动了消费,为了吃东西的物流,印染 不断地要求更好的生活,富人淘汰的才给穷人,否则就是不公平和正义 贪婪的欲望,对稀有物的欲望

商品快消品化,劣化 欲望,渴望,广告,营销,物以稀为贵,本来靠山吃山,但是现在对异地食物的渴望 好的欲望?坏的欲望?哪吒? 继续投资被满足的需求只会导致降价,所以一定要投资和创造未被满足的需求 古董艺术品,钻石邮票无法辨别真假

奢侈品和过量静止的货币没有任何经济作用,民间海量的白银储备,当下各国的M2 日本可以买下整个美国,房地产古董邮票

古代的炫富和今日炫富的不同,距离感,平台感

是谁在浪费

更多的人衣食无忧而欲求不满 总有人为温饱而活

欲望的黑洞 给与不重要的以剥夺走重要的,如养育,亲情

意识形态之争

财富的来源,分配问题,从古至今

财富来自于规训和罚款 意识形态 小资产和无产,与其比较产的多少,不如考虑产的来源 工业化对工人剥削的影响甚于农业

剑桥五杰 GDP,GNP,1993GDP

汇率和关税 全球化对货币的影响,汇率关税国债 中国长期的外汇管制,亚洲金融风暴

革命缓和矛盾 世界工厂,附加值

无产阶级革命和资产阶级革命如此接近 资产阶级先进性

环境污染 拥有土地的权力和最低收入的权利

对于富人消费的过度提防,允许先富但是不允许享受,管理的过于滞后,带血的资产

朱元璋反贪腐及后期的王室,苏联的老人政治

极大的贫富差距下,外地内患,底层人口作为资源被消耗

只有共产主役期间不这样

公有制是不是复古

类似于古希腊哲学

八九十年代的生产力解放,货币化

不能自由兑换的货币的强势,在于科技和出口 WTO中国耍了小聪明 苏联解体的崩盘

苏联解体时,大宗货物本来是以物易物的,原本计划经济,之后货币化被冲击 中国也通胀,好在世界工厂,但是世界工厂后工人收入一直不高

大资本家,小资本家,手工业者,在现代货币体系下如何定义 贫富差距增大导致阶层细化 剥削者同时可能为被剥削者,小的剥削掩盖了大的剥削 脑力劳动的增加,也可能是剥削的代理

参议院众议院,上议院下议院,底层出身越来越少,或者并不从事底层的工作,并不能真正代表底层的利益

以高考为例,不能上大学,不能上211,不能985

虽然显然并不是全部的原因宗教是基于利益的冲突,如宗教战争,十字军东征而现代互联网则取代了这一角色

贫富差距的阶段性总结(三)

欲望不会消失,否则会死亡和停止进化 科学史中,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无数无名之人的牺牲和付出,创新和改造 消防员,警察,下水道清洁工

专利是对已有开源知识的剥削,快速抢占市场,驱逐后发良币 科技的剥削层级,浪费的隐藏

穷人的要求很低,大资本6%嫌弃少,普通人1.5%嫌弃多,温和通胀的不均衡 问题在于勾起渴望后又一再推回深渊

阶层之间不会有交集,互联网加剧,却又放你看见来勾引 无法理解公交车转车,地铁,专车的人

印刷货币,征税,万元户

生物差异性,社会差异性,经济差异性

信息不对称的投机收益,勇气货币化 监管之后的,道德货币化 风口,信息差,监管的滞后性 原本是兑换贵金属而破产,信用 现在银行是提取纸币而破产,另一种信用 信用货币化 信贷的过于激活和转移

人口不再重要,矿藏更为重要,澳洲格陵兰岛乌克兰 科技停滞时, 这些从业者都不重要了

科技行业,地产,实业,与国运绑定

纸币废止,资本家银行政府紧密关联

知识和权力,信任和监管

自然学科简单化,人文学科复杂化,心理学污名化,背后的驱动 我们将荣耀和利润归功于一个符号,然而复杂的世界并不是由这个符号解决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做得更多

欺骗背叛陷害 勇气还是投机都利用了非对称信息

老罗斯福 香肠 老鼠、、

信任和圈层 层级的快乐来自于优越感

社会性和舆论

公开赞美都是受利益驱动的

我们赞美勤劳,但是不会赞美诚实,勤劳可以卷,诚实却会暴露本质 致富是很多原因带来的,但是只赞美勤劳,掩饰本质

美国人勇敢勤劳,实际上呢?

信息化和数字平台

数字地租,土地兼并和平台化

媒介和渠道的作用,虚拟资源和实体资源有什么不同 合理利润 菜鸟/小米/胖东来

人工智能

资本主义借助化学能源在工业革命的集中爆发造成规模效应:ai是人类历史信息的集中爆发

贫富差距的阶段性总结(四)

基层行业的利润流到了顶部或者货币化,没有在中间层流转,即所谓的没有产业升级 超额收益在于勇气智慧信息差和运气的收益 除了衣食住行以外剩余产出的分配,预算,欲望渴望及广告,马斯洛,社会融入 阶级被细分,但是仍然被变着花样收割,比如:标签 知识爆发的奇点,之前有数千人进行数百年的研究,如大航海,工业革命,信息革命 基层人民的创新复利,实验动物和实验人员所承受的风险和痛苦无法量化 轮子,开源软件,

资源的复利,资本复利,科技复利,数据的复利,知识的复利

关于人的定义

第一产业 太阳能土地肥力 第二产业 制造业 商业 金融业 数字平台

人被资源化 人力资源/优质劳动力/人口红利 人均食物,刚好够吃 安得广厦千万间 基层人民的风险承受能力始终不大 人被数字平台打上标签,并且希望这个标签是可以变化的

人的支出预算是不同的,审美,阵地的争夺 基本衣食住行以外的支出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 阶层的细化弱化了人的自我认可,增强流动性,便于资本操控,比如各种自由论,旅游自由,车厘子自由,永远可以重新定义,你永远不自由

极其保守的有钱人才喜欢6%,穷人却为0.5%的定存绞尽脑汁 只要经济增长,就必然导致贫富差距分化越来越大 创新/勇气?资产阶级的勇气和战士/金融从业者的勇气,都带来了财富 专利的有效期,勇气的有效期

定义中产:按照资产不如按照经济活动,或者圈子,中产应该是与贫困人口经济活动较多的群体

史记,王侯将相,三国禁书

结论

没有欲望,经济活动似乎就停止了, 人类是习惯短视,对于几年后的事情,对于远方的人毫不在意,死亡面前的惊恐 断头台,刑场的围观 为了生存,任何恶果都可以麻木的继续,这是基因的演化 短视才能适应困的环境 阶层细化,又通过网络虚拟链接的人,为什么要在意呢 没有真正的人类生命共同体,非洲美洲没有大型动物被奴役,农业国被工业国奴役,地段被高端奴役

源源不断的浪费,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还是时间,才能不断的生产并掩盖剥削的本质 代价是地球和人类精神的被污染 国与国之间总有顺差和逆差,人类的未来在于哪里

普遍的对女性和奴隶的收割 对农业劳动力的收割 对跨种族和肤色的收割 大型农役动物,地球资源的攫取和污染 工业国对农业国的收割 资本家取代地主 美国对全世界的收割 脑力对体力的收割 对细分阶层的脑力知识份子的收割 当代人对后人的剥削 人类对地球的收割

统治从君主到资本到知识

如同生物链中的食物链,随着进化繁荣而细致,却更加脆弱,一个蝴蝶效应就会带动多种物种的灭绝 脆弱的繁荣 未来在于走出地球这个封闭系统

大的变动才能带来财富阶层的颠覆,战争,改革,第一笔带血的资本 公有企业民有企业毛细血管渗透监管的腐化 基因的多样性,人的多样性,工作的多样性,荣誉的多样性 混沌的价值货币化体系,学历工资经验,年龄美德,勤劳工作时间,工作充实度 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现代划分是有问题的 增长依赖于不断的借债,和物质增加的关系要考虑 除了货币外,物质财富和网络虚拟财富 借贷自己未来的财富给自己和剥削者, 透支地球的自我修复性,攫取一次性资源 互联网创造了新富,但没让已有的富人过得有极大差距的更好 科技的发展逐渐细分却又杀死中产,剥夺其脑力和服务工作又创造新工作虽然更少,但现在科技停滞了,没有新工作富人不投入 ai 编程淘汰的其实是一种重复工作,没有创新的工作 现在是在榨取脑力即创新的剩余价值 企业是社区和社会交往的媒介,互联网打碎了这些 工作机会丧失增加对金钱渴望因为无法再耕种,农业生产足够了,却不会再分田作为保障 网络曝光和对比放大了渴望和焦虑,这些又转化为少数人的财富

读书印刷术的传播,宗教改革

交通运输的便捷提升 古代路养运输和现代航运,虚拟世界虚拟货币等